兰儿对她没有防备,实话直接脱口而出,“我先生。”
说完了,又后悔地捂住嘴,担心地看向李纨,生怕她真的动了心,再扔下自己跟先生跑了。
毕竟客观来说,先生长得俊,为人也好,学问还渊博,脾气也好……
不行,他好是当先生好,当后爹的话,绝对不好。
“娘,你别动心,我先生很差的,他……他……他不会人情往来。”
“这个是真的,外祖也说过的,我没撒谎。”
他那副防备的样子,看着有点可怜又可爱,李纨伸手把他揽进怀里,“嗯,既然你外祖这么说了,那定是真的很糟糕。”
“我没那个心思,以后也不会有,放心就行。”
又问他为何突然想到这个,他如实说了。
弄得李纨直接笑了起来,“这事儿兴许是你弄错了。”
“你外祖关心咱们在府里过得怎么样,这才让你先生多留意着些,免得咱们受了委屈他不知道。”
“你也说他不通人情世故,估计是因着你外祖的嘱托,他才打听的。”
“所以啊,不用担心旁的,有什么事情跟他直说就行,也好让你外祖放心。”
“我之前还奇怪你外祖的消息怎么特别灵通,明明我没有告诉他的事情,结果他还提前写信过来问我,原来根源在你先生这里。”
兰儿明白之后,对于苏静怀的戒备也消失了大半,“谁能想到,我先生除了教书,竟还充当着信使。”
“说得是呢,拿着一份儿钱,干着两份儿活计,确实不容易。”
她们母子说完之后,兰儿每每提起家里的事情,哪怕涉不涉及母亲,苏静怀都听得极为认真。
弄得兰儿无奈至极,看来先生确实没有旁的心思,终于不用担心自家的宝藏被人偷走了。
他就一个娘亲,真的没法子给人。
至于先生的一腔好意,只能自己这个学生来回报一二了。
于是苏静怀就觉得这个学生较往日更加贴心了三分,时不时还有意哄着自己开心。
他每次还都是高兴地把人送走之后,才会反应过来。
“兰儿刚刚又是故意哄我?”
青鱼在一旁笑着解释,“您不都决定收他做弟子了嘛,这是弟子的孝心,您只管受用就好。”
苏静怀:“那我赶紧去信问问老师,看什么时候正式把他收为弟子。”
因着心里的疙瘩没了,兰儿跟苏静怀的关系更加要好,每天回来后也都很高兴。
看得李纨酸酸的,“你先生就这么好?都回来陪我了,嘴角还吊在耳朵上。”
“娘怎么知道我不是见了您才这么开心呢?”
“我也盼着是,谁曾想却不是。”
“是的,谁说不是?我跟娘的关系最好,谁也比不过您的。”
儿子更会哄人开心了,但是李纨很享受,也就不计较那么多了。
“已经躺了两天,后面等我身子慢慢好起来,我就继续去二门那里接你。”